擂茶、菜粄与酿豆腐,这是今生与来世的乡愁啊。
味蕾是记忆的桥梁。小时候,妈妈在身边,一切都有归宿,所有的快乐都能分享,所有的难过都有地方安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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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家后,尝遍世间山珍海味,味道各有千秋,可终究也只是味道,少了点什么,转角就忘。似乎那些从小吃到大的“妈妈菜”,才会凿深刻进心里,带着家的气息,带着炉火回忆的余温。
忽而想起,妈妈纯正的河婆话,有点像今时流行的调皮问候语:“泥食饱魔”意思是:“你吃饱了吗?饿不饿?”这句话听了无数遍,小时候觉得有点啰嗦,长大了才明白,菜粄是她最暖的爱。
妈妈走后,这些话再也没了,一切嘎然而止。只剩下味蕾还在追忆,总想在尘世间寻觅熟悉的味道。
家的味道,是藏在一张粄皮里。
河婆菜粄,粄皮薄薄的,里面是韭菜、蒜叶,有土地里缓缓升起的香草味,是妈妈前世的汗水,我今生的泪水。
从前的河婆呀,很穷,家家户户做的都是素菜粄,擂茶也是不加肉的。简单,清淡,没有过多的调料,却能让人吃得满足而安心,妈妈的用心,是我们的长大,擂茶,隐藏着祖辈过苦日子的智慧,一样的米,能变出不一样的滋味。
“吃食是一种温情。” 这句话不知从哪听来的,但细细想来,的确如此,萦绕在心。
回老家,是数百里之外的奔波,距离很远,途中怀想着厨房里热气腾腾的菜粄,回到家一看,蒸好的菜粄摆满一桌,妈妈微笑地说:“我半夜起来做的。”我的欣喜,转换成了内疚。
后来,厨房也变成安静了,大锅静默,烟窗无烟。
食物,是时间的回音,妈妈走后,家的感觉变得空落落的,安静得让人忍不住神伤,可幸好,还有味蕾记得,还有菜粄让我回到过去。
讲究吃,不只是为了果腹,而是把感情揉进了食物里。端午的粽子、中秋的月饼、腊月的年糕,每一道食物,都是时光的印记。吃的不是味道,而是心里有的一份牵挂。
菜粄之于我,便是如此。
想念菜粄,寻觅菜粄,找一个相似的味道,慰藉舌尖上的乡音。
有时候,我觉得思念是有味道的。它藏在一口菜粄里,藏在扞皮时指尖沾上的糯米粉里,藏在那句“泥有食饱魔?”的回音里。
用手拿起菜粄,轻轻咬一口,眼前的世界忽然就安静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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