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永庆 | 独中生出路,不是没路,而是走向哪



“独中生有出路吗?”这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华教危机时,报章最常见的疑问。那时,1973年全国独中生人数锐减至两万人,独中步入生存临界点。
半世纪后的今天,这个问题不再是疑问句,而是时代命题的更新:“独中生要走向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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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份随独中校长团访华(上海/杭州)后,我转赴台湾成功大学参访,看见两地不少独中生不仅完成学士学位,更进一步投身硕博研究,走进国际高等学府的科研高地,令人欣慰,更催人深思。
在台湾成大,遇见兴华独中毕业生黄彦雄,现为博士后,专研“种虾育种”──这是马来西亚尚属空白的科研领域。他说:“育种之复杂,堪比畜牧中的‘母猪选育’。”这类研究,正为国家未来粮安与生技发展开拓新可能。
另有江沙崇华独中校友钟佩琳,来自仅300多名学生的小型独中,目前在成大是基础医学研究,做大脑遗忘记忆与阿兹海默 ;她的科研之路,验证了“资源有限,也能育出大才”。
在成大与马来西亚留学生交流时,不少学生表明志在继续硕博深造。他们身上展现的不只是学术潜力,更是独中教育所蕴含的语言优势、多元文化适应力与坚韧品格。
事实上,这些年,不只是台湾,中国多所研究型大学如清华、浙大,也纷纷出现独中生的身影。波中的校友卓欣幼在浙江大学毕业后,现在转往爱尔兰攻读硕士,凌乙捷于浙江理工大学升读研究所,而成大的金志禹则在大三即开启硕士连读。
独中生为何能进入世界研究高地?除了个人努力,更有制度性支持。成大副校长张始伟与多位院长分享,大学的使命不仅是教学,更是研究与社会服务。学院具招生自主权,奖学金与课程设置贴近产业,研究直通社会问题核心,真正实践“学以致用”。
尤为动人者,是他们对AI议题的反思。电资学院院长吴士骏直言:“AI变化太快,高中无需急于学习技术,更重要的是伦理、跨科、整体思维。”他强调,科研的关键不在炫技,而在思考——研究对人类是否真正有益?是否可持续?
这番话,令我深感安心:独中所培育的人文素养、思辨力与社会关怀,正是未来科学的方向感。
独中生的出路,不再是“有没有”的问题,而是“能走多远、多深、多有光”的思索。这不只是个体选择,更是我们这个时代对教育的新要求。
今天,独中生已经不是“勉力求存”的象征,而是全球高教争相接纳的对象。而支撑这一切的,是那群从不熄灯的人:在风雨中划桨的校长,在暗夜中提灯的老师,在身边默默守护的家长,还有,不曾放弃梦想的孩子们。
独中的故事,还在继续,而这出路的方向,正由这一代人,坚定地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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